在我九岁那年,也就是1971年冬季,我的小妹周万武临近出生了,我父亲周章要时年34岁,当时家里已有四个孩子,我和哥哥万仓及两个妹妹:万爱(5岁)、万红(3岁),家里生活艰辛,我父亲知道第五个孩子马上就要降生了,想办法搞点钱,维持家里生活开支,于是,也是父亲蓄谋已久的出来的一个赚钱方法,就是用我母亲许召芝(时年35岁,中梅河许家小圩人,1958年兴修龙河口水库(现改名万佛湖),外公许世金、外婆江氏,大舅许召年、老舅许召根,老姨娘许召萍等举家移民到阙店乡神墩村长庄村民组居住),
用自种的棉花纺线,然后送给机匠,织出一卷白色棉布(做衣服、床单、被罩等),我父亲用那卷粗布去24公里外的西南大山里舒城县庐镇关(父亲的外公毛家),花了几天时间才换来了一张三方靠木床,扛来家,然后再去三河镇那里(那里缺木床)去卖!
那天中午父亲周章要在毛家表叔家吃过中饭后,他就穿好草鞋(是他自己用“草鞋耙子”亲手织的,我亲眼所见…
当时缺少鞋子穿,无钱买鞋,草鞋防滑、低成本)扛着木床步行往家走,那天下午,开始天气阴沉,大约走到姚河乡方畈村(我三姑妈周章聪、三姑父方贤佑家)附近天就飘起雪花来,雪越下越大,父亲风雪兼程,没有雨具,不能停歇,离家还有十几里路要走,肩扛近40千克重的木床,脚下路滑、饥渴交加,父亲一人艰难地冒雪行进,到家时已天黑时分,我看见这时父亲已成雪人,到家后,母亲用木盆端来温水给我父亲来泡泡冻僵的穿着草鞋的脚(草鞋已成冰块),
我当时问父亲,怎么不用滚开水泡泡脚呢?父亲说,那样做。会把脚烫伤的!温水慢慢化开草鞋四周的冰块,只见父亲的一双脚都冻紫了!我们哥妹四人用手摸摸了父亲的脚,个个都是流下眼泪,写到这里我现在还不停地流泪,心里难过!……父亲为了一家人的生计,他老人家太辛苦了、吃尽了人间疾苦!我的父亲在那样艰苦的环境里从来都没有什么可抱怨的,对生活都充满信心。
恩父周章要他老人家离开我们已经11周年了,以此拙文寄托对恩父的深切怀念之情!
2025年2月
周万训敬上